第(3/3)页 边军并不追击。 直到秦军残兵狼狈撤下云梯,关外重弩不再响起,西侧城下只剩下倒伏的尸体、折断的兵刃、倾倒的云梯,以及被鲜血浸得发黑的地面。 我依旧守在望楼之上,手中令旗缓缓落下。 西侧城头,重新回到我们手中,却已是一片狼藉。城砖碎裂,女墙崩塌,地上残肢断臂交错,血迹顺着砖缝流淌,在墙根积成一滩滩暗红。原先驻守在此的郡兵,几乎伤亡殆尽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铁锈味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 北地边军依旧隐在第二层防线之后,无人欢呼,无人松懈。他们甲胄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,手持兵刃,目光冷冷地望向关外那几座依旧矗立的土山。 这一战,我们看似守住了,可只是退一步,诱敌深入,绞杀了一波先锋。秦军的主力未损,士气未堕,那几座悬在头顶的土山,依旧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重斧,压得整座成皋关喘不过气。 我扶着望楼的木柱,缓缓坐下,双臂发酸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 关还在。 赵边骑还在。 可关外的土山,在晨光中显得愈发狰狞。 下一次,秦军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 而下一次,我们还能不能这样,退一步,再守一轮? 没有人知道。 风掠过城头,卷起残破的旌旗,也卷起久久不散的血腥。 成皋关的死战,才刚刚开始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