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第三天,天空终于放晴。 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在湿漉漉的靠山村上。 屋顶的茅草还在滴水,树叶上的水珠闪闪发亮,泥土被晒出一层白气,整个村子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 靠山村没有伤亡,一个人都没少。 只是粮食有些受潮,山货基地和药材地全毁了。 那些辛辛苦苦培育的菌子、参苗,被雨水泡得稀烂。 好在林风一直坚持多留存货,大队部的仓库里,山货堆得满满的。 以前还有人嘀咕,说林风太保守,有订单不接,非要压那么多货。 现在没人说话了,遇到这种时候,那些存货就是命根子。 双水村那边,也没新增更多伤亡。 可房子淹了一半,陈支书没了。 那个当了四十年支书的老人,被埋在村后的山坡上。 公社的干部来过一趟,统计损失,安排救济。 靠山村的人帮不上忙,只是远远地看着那片还泡在水里的村子,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 …… 周大山是在天晴那天倒下的。 林风和周雪梅一大早赶到周家的时候,王桂枝正坐在炕沿上,眼圈发红,脸上的皱纹像一下子深了几道。 看见林风进来,她才勉强挤出一个笑。 “七叔怎么说?”林风问。 王桂枝摇摇头,声音沙哑:“七叔给打了吊瓶,烧退了些,可晚上又烧起来了。什么土法子都试了,就是不顶用……” 炕上,周大山一动不动地躺着。脸烧得发红,嘴唇干裂,呼吸又急又浅。 他在洪水里泡了几天,淋了几天雨,又在堤坝上熬了几个通宵。 那根房梁擦着他脑门过去的时候,他受了惊吓,但硬撑着没倒,加上陈书记的去世的刺激,劲儿一松,人就垮了。 周雪梅站在炕边,看着自己爹这副模样,眼眶红红的,却忍着没哭。 王春梅端着粥进来,见周大山还是没醒,轻轻叹了口气,把粥放在炕上,转身又出去忙活了。 第(3/3)页